| 黄锐:各位网友大家上午好,非常感谢各位收看我们的V.SHU.COM,现在正在直播的是明星在线,我们请到的嘉宾就是李宗盛大哥,欢迎!
李宗盛:大家好,我叫李宗盛。
黄锐:大家都知道,而且之前我们在网上已经做了很久的宣传,您这次要来,很多网友也是非常高兴,通过这样的机会能够跟李大哥有一个很好的接触机会。这次来也是有喜事,最大的喜事就是在人民大会堂要开始的李宗盛“理性与感性”世界巡回作品音乐会第五站。
李宗盛:差点忘了今天要来干什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棚,肯定很多钱盖的。
黄锐:这次棚刚刚搭建完毕,您今天来真是蓬荜生辉。这次叫做作品音乐会,没有叫演唱会还有理性和感性,怎么得来这个名字?
李宗盛:内容呈现当然是以演唱的形式,我愿意叫做作品音乐会,我不是经常在幕前做经常性演出的人,我是一个创作人,我比较想把我自己以前的作品做一个整理,把这些歌里面的故事把李宗盛的音乐做一个整体的呈现,昨天跟周华健做了周李二人转,李宗盛小传、周华健小传,今天做了一个全转。“理性与感性”,大家了解我大部分通过歌曲,很多人经常问我李宗盛你的灵感哪儿来的,那个只是我的一部分。我觉得人生有时候是感性在前,有时候是理性在前。
黄锐:有时候感性能够感触到人的情感,特别听你的歌,特别容易触动到你的琴弦。
李宗盛:理性在前,感性在后,我觉得这样一个抬头我是非常喜欢的,能够把我个人的作品,把我的人、把我的性格做一个整体的描述,所以叫李宗盛“理性与感性”世界巡回作品音乐会。1月26号晚上不塞车7:30,塞车就8点。
黄锐:有你的演唱会一定会塞车,人肯定很多。现在票房怎么样?
李宗盛:人民大会堂只有五千个位置,我觉得根据我前几场的感觉经验,来看李宗盛演唱会的几乎极少数是临时起意的,我们俩走马路上今天26号,干什么?有演唱会,买票去。大部分是之前一早就买票的,因为只有五千张票,所以挺快的。
黄锐:只办一场吗?
李宗盛:北京没有场馆了,只有大会堂,大会堂是一个肃穆而庄严的地方,有很多的会议要开,很满。
黄锐:我们希望多有几场,之前在台北有两场?
李宗盛:从台北开始,我本来想从北京开始的。北京的档期没有拿到,所以先从台北开始。
黄锐:之前这两场有没有唱重复的歌,或者来北京这边的作品音乐会会不会有意写重复的歌之类?
李宗盛:台北是这样的,再怎么说还是我的老窝,我在台北有两场,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是作品音乐会,希望把我的作品做一个完整的呈现,我跟主办单位讲,我们来做一个史无前例的事,我们来办两场。两场的曲目没有一首是重复的。卖套票,票很贵,相当数量的人把两天的票来买了,听李宗盛在两天之中唱的70首歌,两个晚上。北京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反而对于曲目上面浓缩中的浓缩,经典中的经典,我也为北京的朋友设计了一些北京朋友比较喜欢的曲目。
黄锐:现在方便透露吗?
李宗盛:我是从这个出发点考虑的,北京的朋友对于李宗盛个人作品,属于非常李宗盛风格作品的兴趣不见得要低于李宗盛所谓帮其他歌手写的作品,他们对李宗盛的风格这类的东西,北京的朋友在对李宗盛的感觉上有一些特别的感觉。所以我会做一些适当的调整,在北京。
黄锐:之前两场有嘉宾到现场助唱,之前有好朋友梁静茹、张艾嘉、张信哲、品冠。
李宗盛:华健也参加过。
黄锐:这次在北京的嘉宾会有哪些?是不是有一个神秘的男嘉宾?
李宗盛:有有有,小李是这样的,小李就是我。因为我写的歌当中有相当数量都是写女性的东西,所以有很大的篇幅,从一开始的陈淑桦到林忆莲到莫文蔚,所以要有一个女嘉宾在唱功、技巧、个人魅力,票房也好,都能够来演绎这三个女性的歌曲,所以我的干女儿梁静茹,可能因为我是她干爹,她没有办法推辞接受这个任务。像Cindy的歌,莫文蔚的歌难度很高,对于梁静茹来讲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一张嘴如果唱《梦醒时分》淑桦的声音深深烙印在别人的脑海中,梁静茹肯定会来。另外一个张艾嘉、张姐肯定要来,她是我大姐,在这个行业当中提携我,常常照顾我。
黄锐:会唱《爱的代价》吗?
李宗盛:说不定。至于男的,在内地办活动要有很多相关的手续,这个男神秘嘉宾我在这里引出男2号,我是男2号,男1号现在正在协调当中,等到相关手续都完成的时候我会跟大家公布,绝对是男1号,相信我,不是成龙。
黄锐:大家一直猜测是谁,还是你演唱会上的男1号,太期待了,让我们大家充满期待不得不去看。那天会不会考虑到媒体直播,应该不会吧?
李宗盛:不会直播,直播的话在家看电视算了,就五千张票。
黄锐:这次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音乐会,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彩排或者已经之前看过场地或者怎样?
李宗盛:我前一天看过现场,蔡琴的演唱会我去看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现场。现在的筹备还在争执不休的阶段,一个是曲目,我在台北唱了70首,到底删掉哪些。
黄锐:都不好删,删了哪个都是忍痛割爱,干脆连唱70首算了。
李宗盛:也想过这个,但是大会堂不知道能唱到几点,我请乐师把所有的谱子都带着,到时候看状况,听我的号令行事。我想因为前面已经演过四场了,我觉得我自己的经验、跟观众的互动,对于情绪的掌握,我觉得都蛮稳定得了,胆子也比较壮了。况且我之前已经通过周李二人转做了相当的演练,因为我以前没有做过个唱。
黄锐:之前都是帮别人嘉宾助唱。
李宗盛:三首歌快穿帮之前赶快下来,跟华健做周李二人转,先做半场,熟练了才敢做个唱。
黄锐:按照自己的个人资历也好,专业水准也好,自己办个唱完全没有问题,有这种号召力。
李宗盛:上舞台跟幕后是两回事,我跟华健做完周李,对于华健现场的调节还有体力,华健一唱就是四小时,唱HI了没有时间感了,对于体力的调节,这个很要紧。不是你会写歌有点知名度就可以了,那是两个行业。
黄锐:在台前唱歌和台后写歌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宗盛:对。
黄锐:如果在现场肯定会引起完人大合唱的感觉,你的歌太多人熟悉了,有没有多设计跟北京的歌迷有互动?
李宗盛:从曲目开始挑的时候,了解到这个歌大家肯定会唱肯定合唱。对于我刚才讲的互动的部分,当然希望现场的朋友如果把现场歌迷的情绪调动起来,大家得过一个很美好的夜晚,而且来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听小李的歌很多年,这些作品在他们的生命当中跟他们生命交汇的那个时刻,一定会在1月26号的夜晚能够回来能够找到。
黄锐:蔡琴老师之前在人民大会堂的演唱会你也去看了,你在现场还跟蔡琴老师有一个互动,她从大屏幕上看到你,镜头捕捉到你,你还不好意思一直在躲,在现场唱了一首《油麻菜子》送给你。
李宗盛:我跟蔡琴《油麻菜子》之后,她在飞碟我在滚石,这两个唱片公司是最竞争的唱片公司,之后没有机会再合作。彼此有一种缘份好像没了的感觉,但是感情私交还是很好的。我在北京时间也蛮长的,她来我去看她,就是老朋友的感觉。她那天晚上特意唱了《油麻菜子》,这个歌我很爱,在周李二人转也唱过。在那个片刻的感觉,总的感觉是美好的,是温馨的,是那种友情的,当然有人会瞎猜了,完全没谱的事。
黄锐:那种感觉在现场真的是跟蔡姐之间的感觉交流很多。还是感动居多?
李宗盛:这样的感觉在我的演唱会上面,我觉得小李的每首歌都是唱给大家的,都是唱给你们的,所以我觉得蔡琴给我那样的温馨感动,我想小李在1月26号也会带给大家。
黄锐:你在演唱会专门唱一首歌送给蔡琴大姐。
李宗盛:看她来不来,在不在北京。《油麻菜子》我如果要唱,那天晚上起码这个歌又排到11点,所以选歌的时候,现在正在争执不休,还有各方的朋友已经在MSN给我递来歌单,小李这个人我肯定要听,要不然我要退票,不然我要翻脸。
黄锐:哪首歌的点票率最高?
李宗盛:十来首二十来首歌。
黄锐:现在基本定下来的是哪些歌?
李宗盛:有一块整个节目安排上有一块是给北京的朋友,那一块还是比较伤脑筋的。
黄锐:我们刚才讲到蔡琴,我们忽然觉得有很多女艺人跟你有解不开的关系。
李宗盛:都有过关系,什么解不开的?
黄锐:在你生命当中扮演一个角色,梁静茹是你干女儿,她管你叫干爸爸,这种身份是怎么调整的?
李宗盛:她父亲很早去世了,刚好我跟她父亲同年,她进入这个行业是因为我找到她,这个很自然。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我觉得我是能够比较直率的,因为梁静茹在这几年发展也挺好的,大家也都挺疼她的,她自己也很争气。
黄锐:你觉得她音乐上面走的OK吗?
李宗盛:我这样讲好了,我觉得她这几次当我的嘉宾,我觉得她长大很多。比如说以前她是那种绝对是真的小时候听我的歌长大的,她后来又一天跑过来跟我讲,大哥,有的歌我觉得我到今天才听懂,其实这几年歌唱的整个历练来讲,她的歌听起来是比较小朋友比较喜欢,比较年轻化一点。她这几年心理的成长是很令人心疼的,这个行业的竞争她也见了很多很多。我算是一个同时能够给她温暖,除了她的事业之外,我给她督促,我还是能够给她一些温暖的男性长辈。
黄锐:真的像父亲一样的感觉。
李宗盛:对。我不是她歌迷,我很少讲她好的,反正她唱片出了肯定要拿一张给我,给她一些意见这样。我会给她一些提醒,我会说她。
黄锐:说的重吗?如果觉得在这方面需要有更进一步的提高。
李宗盛:我讲话是直接的,我觉得不只对梁静茹,我的恶名在外,一大部分就是说我很直接,歌手对于我这一点有时候很受不了。再大的腕儿,你进了棚,把万人迷、天王巨星放在录音棚外面,进了录音棚要很诚恳面对音乐,这个是大家觉得我很严厉或者是什么。
黄锐:接下来我们谈谈这个话题,张艾嘉管她叫张姐。
李宗盛:我都叫她张姐,整个行业叫她张姐。
黄锐: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比较高。
李宗盛:对。
黄锐:张姐在很多男人心目当中就是完美的传统中国女性的形象。
李宗盛:她给我的感觉是很有智慧的女人,这种智慧就是让人觉得挺性感。张姐是我们这个年纪的男性非常喜欢的一个典型,当然有很多女性朋友也很喜欢张艾嘉,把她当做很好的一个榜样。张姐在我的整个人生当中,比如我跟静茹我跟张姐这些人,除了公事上的关系,其实我的朋友当中都建立了很深的私人友谊。
黄锐:这种友谊是因为工作之后建立起来的吗?
李宗盛:很有意思,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如果所有事情都公事公办,真正对我们从事创作的人来讲,很难真的去了解这个人。我在做唱片的过程当中都是从私人领域开始,我得知道你是谁,你人生的忧虑、恐惧是什么,你会给我很多灵感,我从这个方面再变成我们合作上面的素材。所以经过这样一个阶段的交往,建立一个私人的感情感觉,我对你这个人有一个认识。张姐,这么多年我就是小弟,她最喜欢在演唱会上面当中替大家问很多我根本不愿意答的问题,可是也只有张姐能够对我这样。
黄锐:看得出来在心目当中的位置是非常非常高的。另外我们提到杨乃文,前一段时间杨乃文的新专辑也发行了《女爵》。听过她的新专辑吗?
李宗盛:杨乃文很有意思,我跟她平常接触很少,很少有人跟她平常接触很多,她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可是我又觉得比如媒体对她的描述,对她的渲染,我觉得也不尽皆为事实,不要从媒体对她的描述或者她的外表去看,要直接去看她的音乐。我觉得她个人在国内来讲或者在整个华语歌坛来说非常非常有风格,但是又不是光靠那些性格东西去忽悠人的,她的人跟她的音乐还是非常非常有说服力的。
黄锐:你对她的评价很高,杨乃文是先进歌坛唯一有思想而且能够驾驭自己独特声音去表达思想的女歌手。
李宗盛:这个肯定是有人帮我整理过的,我大概做了一个类似的说法,刚才这个句子我肯定不会说这个歌星是唯一具有思想的,肯定是别人帮我整理过的,我入行20几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黄锐:关健词还是对的。
李宗盛:既有思想,而且能够清楚表达她这种特殊气味的女性,我不会使用唯一这样的字眼。
黄锐:蔡琴姐呢?蔡琴姐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位置的朋友?
李宗盛:我觉得蔡琴姐是一个大姐,蔡琴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主观也极强的人。主观这个事情,性格明显这个事情,蔡琴给人家的声音是很冷静,她的声音很沉的,很稳的,很温婉,很有说服力的。其实她的个人是一个很有棱角的人,她挺有自己的主张。
黄锐:那是因为蔡琴姐有这样的感觉,要是一个新出来的人身上有这种棱角在娱乐圈的话,是不是一定是一件好事?
李宗盛:没有问题,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人,或者你要表现的任何人。最后还是拿音乐说话,很难耍酷、耍帅,假有个性,假有内涵,歌很难听,歌也很滥,制作也很滥,资讯那么多都可以听到很多歌,这个行业曾经有过广告无效论,所有的企划人,做企划的通常是满天撒谎的人,企化是遮丑的,有一段时间无论你下多少广告都没用,这个时代其实大家没那么好骗的,到最后还是拿音乐说话。只要音乐好,人就能被接受。
黄锐:我们这里有一个可以算是小环结,如果用一种植物或者鲜花比喻刚才我们提到的那几个女艺人,你会怎么分配?
李宗盛:我完全对于植物对于韭菜什么菜大概知道,花儿我不太灵。
黄锐:用一种乐器呢?这个应该灵吧。
李宗盛:乐器可以想一想。
黄锐:用乐器形容,梁静茹用什么样的乐器合适?
李宗盛:梁静茹我觉得是一个竖琴,从她的咬字方法到她的音色是竖琴。
黄锐:张艾嘉、张姐呢?
李宗盛:张艾嘉我觉得是黑管吧。我觉得黑管有它的真诚,可是也有古典的时候,也有JAZZ韵味的感觉在里面。
黄锐:也性感,但是也可以古典。
李宗盛:对,也有那个感觉。
黄锐:蔡琴呢?用什么乐器形容比较合适?
李宗盛:当然音色来讲她是一个……,可是蔡琴应该说可以说是一把吉他,她的原声非常好,蔡琴不是太去卖弄自己的音色和技巧,虽然她有技巧,但是她很内敛,有很多发烧友去听音响的时候就用蔡琴老师的碟。
黄锐:杨乃文呢?
李宗盛:杨乃文是萨克斯整个琴感的冲撞很激烈的,她是可以很狂放的。
黄锐:还有一个女歌手在你心目中有很重的位置,我们不提她的名字了。
李宗盛:你是Cindy吗?Cindy是我的好友。形容她比较难,这样讲好了,我很难单纯从一个角度来评价她,我跟她生活过,很难评价她,比如她生活是什么样的,她生气是什么样的。
黄锐:我们从这个话题跳出来,我们讲讲奥运会,是大家比较关注的话题。
李宗盛:我也很关注。
黄锐:为什么李宗盛大哥为奥运的歌曲或者奥运主题歌出一点自己的力量。
李宗盛:我知道有相当数量的歌曲甄选活动在进行。
黄锐:黄大炜写了《许愿的心》是第一名。
李宗盛: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我能够贡献的地方反而不是在自己去写,现在能写的东西很多,我反而比较在意比较忧虑的,在流行音乐这一块,我是流行音乐这个领域的人。如果在整个奥运的开幕式或者是有关奥运的音乐,我们要拿什么音乐给世界听,当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要拿R&B给人家听吗?要拿HIP—HOP给人家听吗?要拿民乐给人家听吗?我们改革开放取得很好的成果,老百姓也富裕起来,可是在音乐这块我们的特色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
黄锐:这种身份是不是有时候让自己很难去写一样什么东西?
李宗盛:其实我没有怎么想去做这个事,我是在这个行业做了20几年的人,我自己会很忧虑很焦虑这种环境,华人的音乐在流行歌这块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去代表,而且这个民族有这么久的文化,音乐这块有这么多的传统,是不是把二胡放到R&B里面就叫文化的传承?这些都是撇开万人迷整个行业炒作之外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和问题在里面是需要我们去想的,我反而是从这样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事情,不是说我今天一定去写歌。
黄锐:奥运歌曲运用什么样的风格比较合适,给大家一些建议。
李宗盛:这个不是我一个人,我比较在意这个,如果大家可以在一起谈,我觉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征集一首歌或者谁的歌好听,整体上大家要有一个共同的一组人帮你这个问题找到大家都比较认同的方向,反而不是单个的问题,而是整个音乐。你在演出也好,或者整个开幕式、闭幕式只要有音乐的部分,只要音乐一响起的时候,具有自己民族特色的音乐是什么样子,是谭盾先生这种形式的呢,还是到底是什么呢,什么能够代表我们民族的音乐。
黄锐:很多网友希望听到有像你以往风格的那些歌曲,能够琅琅上口,让大家口口相传的奥运歌曲出现。
李宗盛:这个是一部分,我们现在谈的我们的要求歌曲,这些音乐,当世界的目光,当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劲儿去争取,从申奥开始,我们能够获得主办权到今天到08年之前,我想世界都在瞩目,在音乐这块我们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黄锐: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问题,当前急需要解决的问题,就像刚才所说的感觉一样,不仅仅是哪首歌的问题。
现在我们看一下网上的留言,很多网友急于表达自己的观点。也有人觉得挺遗憾的,李宗盛大哥最近的新作品越来越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爱写歌了或者是怎么样?是现在这种环境让你觉得没什么好写的吗?
李宗盛:我觉得原因不止一个,每一个时代的创作人,流行歌曲珍贵的地方就是现在,每个年代都属于那个年代的创作人,我们如果讲流行歌曲这个领域的话。这是第一。第二,我虽然创作减少了,可是我也没有闲着,我都在做琴,做我自己的吉他。我认为身为一个创作人,我已经够幸运的了,而且我已经做得不少了,可是在那个时候我扮演的是一个职业创作人,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职业创作人的位置,我比较多的是写给自己,而并没有写歌给别人,而且我觉得我好像还没有什么话跟大家说。以前在那个位置上,无论如何想不想写中要挤一点什么对象出来写,现在不必,现在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要写,也不见得每个歌都要发表。每天每个人追着你让你听我的歌如何如何。状态不一样了,倒不是说我没有创作的欲望。
黄锐:等到哪一天李宗盛大哥哪天有话要说的时候。
李宗盛:快了。
黄锐:目前觉得现在的流行音乐问题最大的在哪里?纵观现在这种状况来说。各种各样的风,现在又回复到中国风,HIP—HOP里面加一个二胡就是中国风的感觉,这算是写音乐圈里面正常的现象吗?
李宗盛:我想提出对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一个贬义的意思,很容易被误解成李宗盛对于音乐里面加二胡这些东西,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它是一种现象。当然有很多面向来解释这个问题,有一些年轻的音乐人做了这样努力的尝试如何如何,这是一种讲法。
黄锐:大家很兴奋音乐里面可以加二胡。
李宗盛:20年前就有人在流行歌里面加二胡加梆笛等。现在流行歌曲有什么问题?问题很多。可是我想说的,不管流行歌里面我们能看到什么问题,流行歌都是反映这个社会的种种层面,只不过这个社会的不踏实、年轻人的躁劲不是都反映在我们这个行业里面吗,流行歌最珍贵的地方,无法躲避的地方就是它反映了整个社会各式各样的现象。
黄锐:当下的一些现象。
李宗盛:这个事情如果把台湾过去20年的流行歌发展史拿出来看,每个阶段跟那时候的社会背景一对,完全能够对得上。我觉得流行歌最棒的地方就在这里,反映整个社会的一个非常具体的东西。也许你在当下看不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回头看绝对可以看出来。所以我很难说流行歌单独有什么问题。
黄锐:现在的流行乐坛里面涌现出另外一批新生力量网络歌手,网络给大家提供一个很好的平台,很多人展示自己的创作能力、唱歌的能力,也有人觉得网络歌手这种上传的东西太粗糙,有人说让流行音乐倒退了20年。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网络歌曲这种现象的出现。
李宗盛:一个事情不可能只有一个面像,当然有好的,可能也有比较令人困扰的部分。不过整体来讲,我觉得随着原来唱片这个行业的缩减,这些音乐需要新的展示的东西,从积极的面像来讲,对于有能力创作的人来讲是好的,而这个事情其实也具体呈现了现在,如果单纯以内地来讲的话,也呈现了内地的创作水平。大家都在写歌,你上传上来就是这个德行,你好大家就认,要不然把台湾的调出来看看,把新马地区的调出来看看,一比就看出哪个地方的水平怎样。这也是一个非常公平的,如果以前没有这样的平台,所有的歌星都是经过大家包装过的,远远看也许还看不太出来,现在大家全都有办法,全都上传上来都也露馅儿了。国内有很多所谓的PK比赛,这更是一个有趣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全国几百万人选出来的万人迷的水平是这个样子,比如我们全中国年轻人的品味就是这样子,再看经由工业包装出来的,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比较。我给你机会,你自己去比,你们自己去做,做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必须承认,这个是现在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再来看我们跟人家差多远,或者我们哪里比人家好。网络这个平台的好处是在这里。
黄锐:给大家一个让大家看到现实现况的机会。
李宗盛:对,比人家好的地方我们可以自豪,差人家远地方我们要追上。
黄锐:之前在网络上我们发现一些问题,有人写歌写出来跟抄袭的事情牵扯在一起,这首歌跟那歌那么相近,是不是现在的歌往哪个方向写都会遇到跟你相近的,是音乐元素的匮乏吗?
李宗盛:我只能从技术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从实际来讲,我们必须讲每个人所创作出来的曲子绝对是他听过几千几万首歌之后的拆解重组。如果一首歌被人听出非常非常像,我甚至觉得根本不用国际上不用有什么法,几小节相同,只要觉得这个歌跟那个歌好像,基本上你就一个失败的创作者,我不要讲你是一个抄袭者,你是一个失败的创作者,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李宗盛所写的歌也都是我歌曲所有听到歌的重组,那为什么没有人说李宗盛抄袭呢?为什么呢?所以我是一个成功的创作者,不管我的歌红不红,至少我抄袭的没给人家听出来,这样讲好了。这是可以确定的。
第二,如果你真是抄袭的话,那表示你的技术谈滥了,你没能力,你消化不良,吃进什么拉出来还是什么。人家就知道你吃了什么。这个就表示你消化不好,在技术上做改进。摆明了抄的更不可取了,太懒了。
黄锐:李宗盛大哥给我们提了几个非常有趣的观点,很值得大家思考一下。回过头来再来想,大哥这段时间也是忙自己的吉他公司,这是一件让大家觉得特别新鲜的事情,也是让你觉得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最多的事情。
李宗盛:对。因为做吉他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想,吉他对我来讲是李宗盛的另外一半,李宗盛有一个搭档一直没有出现,就是我的琴。像我们这样比较素着唱歌的人,在唱的时候不只我在唱,其实我的琴跟我一块儿唱,这是一个很要紧的概念。
黄锐:跟琴在一起就是一个乐队。
李宗盛:对。有的小朋友拿着琴就会弹四个和弦,拿一个效果器弹弹,现在这个也是小朋友急躁的地方,不肯花工夫好好去练。不要以为琴是一个伴奏,错了,琴声是你音乐的另一半。有时候并不是所有的歌声、所有音乐里面的情感都是你一个人唱出来的,你唱的时候,琴跟你一块儿唱,组成一个组合传达给人家。我刚才讲琴和我的音乐的关系。
我从97年开始接触这类的东西,从2001年开始弄了一个小作坊,找了几个师傅还有我的一个搭档一起做琴。
黄锐:从最开始接触到现在快十年了。
李宗盛:对。其实到我整个等于把我音乐人的身份,公司的位置卸下来之后,因为那是一个蛮大的决定,让大家觉得小李没怎么写歌了。我做完莫文蔚的《12楼》之后那是2001年发的,我就没有做专辑了,那之后就在做吉他这件事情。
黄锐:无论是选料还是雕刻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在做?
李宗盛:我们有师傅,有几个助手。小李的琴不是贴一个小李的牌就卖的,是小李自个儿设计要动手做的,量比较少。我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够做平价的钢琴。
黄锐:现在销量是给歌手同行?
李宗盛:也有别人买去,但是比较少,基本就是同行。大佑、品冠、五月天,内地的朴树,他们对我是一个支持的感觉,像华健,他们知道原来大哥在做这个事情,他们来买我的琴或者使用我的琴,给我支持。他们觉得大哥做这个事挺靠谱挺好的,所以给我很多支持。
黄锐:这个公司除了制作吉他这些音乐的搭档之外,也包括音乐全部的东西都运作吗?还是只针对吉他?
李宗盛:只有吉他。当然我有另外一个公司是做制作的,我也签了乐队,也签了新人,我最近还在798开了一个LIVE HOUSE。
黄锐:生意怎么样?
李宗盛:还在装修,大概一个月就好了,我们会有一些音乐活动,办一些讲座。
黄锐:我私人想问一个问题,您为什么会那么钟爱木吉他?
李宗盛:因为我只会弹木吉他,我是从木吉他开始的。我刚才讲它是原声的,琴是非常难做的,做出来是什么声就是什么声,改变不了,是最质朴的。比如我在做琴总是希望能够做出一把,因为琴也是一个人,它是有人性的,所以什么样的声音要配上什么样的琴。不是说我只要买一把贵的,买一把国际有名的,哪个频率最好的,我觉得不是的。如果你真一个音乐人,你去挑琴的时候,你要把自己的歌唱起来,把琴弹起来,找到之间的关系。我常常举一个例子,罗大佑买我的琴,挑了很多把,有的声音很好,可是跟大佑的声音配在一起不对。大佑有他声音的特征,大佑的嗓子要配一把什么样的琴,很奇妙的搭配。
与主持人很投缘
黄锐:这种搭配作为音乐来说像另外一个人在你旁边唱和声一样。
李宗盛:完全正确。
黄锐:其实我知道你对吉他的情谊写过一段话,这个世界上的知音太多,有人不说话像一个傻子,可是你不要想看他,只要给他一把琴。这句话特别感动人,这也是你对吉他感情最深的一种体现。
李宗盛:吉他一直在我身边,它从来不离开我,它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我所有任何的创作第一个知道的就是它。有的人说,这个歌是大哥写的,我第一个听到的,在你之前我的吉他先听到的。我有什么卑微的花花绿绿的想法,它都知道。这是所有音乐人他的琴跟他的关系。
黄锐:这是琴跟情的关系。
李宗盛:对。
黄锐:最后还是回到演唱会上,最后就马上开始的作品演唱会跟网友说一下。
李宗盛:李宗盛不是一天到晚办演唱会,入行27年第一次办自己作品演出的音乐会,虽然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办,可是这一次是1月26号,人民大会堂就有五千张票,我挺担心的,万一很多人买不到票怎么办。原来工体、首体都有一万多,下面坐不到可以坐到山顶上去。我那天去蔡琴看了,怎么就只有这么些人,北京有一两千万人,想看就去看吧。对我来讲,你们这么多年都看到我,可是我都没看到你们,让我看看你们是谁,到会场让我看一看,原来是你啊在听我的歌,是一个跟老友见面的感觉。
黄锐:如果反响很好,大家一致要求你多办几场的话还有可能吗?毕竟才五千张票。
李宗盛:那就弄呗、唱呗。
黄锐:感谢李宗盛大哥来到现场跟我们聊聊自己的音乐,聊聊自己的音乐作品会,我们希望这个音乐会能够圆满成功。欢迎经常到搜狐做客。
李宗盛:谢谢。
黄锐:谢谢宗盛大哥,谢谢各位网友,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