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中天:对。
王志纲:对了,很有意思。第二个问题,就是说现在你作为博导,你在专业里面有没有专门就是说对三国这个方向?
易中天:没有,这不是我的专业。
王志纲:这个就是一种叫啥呢?就是他的爱好,这个叫做业余爱好。
易中天:不是,叫做流窜,流窜,因为我不是说过了,我是流寇。
王志纲:对。
易中天:你不是要挖嘛,我就告诉你,我是反专业主义者。
王志纲:非常好。
易中天:所以就带来第二个问题。或者说得难听的,我就是学术上的流寇主义。所以你不要问我,它什么时候成为我专业,它从来不是我的专业。
王志纲:这也是我对易先生非常感兴趣的。因为易先生的著作除了后面,原来我不知道易先生有三国,因为我当时看到他跟我,我从他身上能吸取营养的,比如《读城记》,比如说谈谈中国人,男人女人这些东西,就从这种通俗的社会学和世俗的角度,的确会品味出很多东西出来,但没想到东边日出西边雨,最后是在易先生并不当一回事的这个行当里面抱得大名,引来整个全中国的毁之、议之、谤之这么一个过程,所以刚才——
易中天: 对不起,我必须纠正,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把它这个行当不当回事,你这个帽子扣上来,我又是不知道挨多少骂声了。
主持人:所以易先生是非常严谨的,您的提问当中必须——
易中天:我现在非常警惕。我是非常敬重这个行。
王志纲:易先生刚才这个提醒和这个灵感反映出什么呢?反映了一个今天的易中天已经不是昨天的易中天了,原来我所接触到的易中天是非常潇洒的一个,而且是放言无忌的一个,就说是未尽之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面,所以才有易先生的一部一部的非常好看的作品。
主持人:您这句话是激将法吗?让他接下来更加地——
王志纲:不是,这就是你们中央台作的孽,抱得大名以后,就相当于啥呢?我说这个人生就像一个舞台,聚光灯只有一束,成千上万的人都在里面跳舞,但是99.999%的都是黑暗的舞者,所以很多人都渴望能成为被聚光灯锁定的明星,但最后由于这个历史的转型,突然这束聚光灯一下子打到了易中天先生的身上,他其实一直在跳舞,没想到他跳这个舞姿一下成了流行色,被全社会所广泛接受,那么由此很多议论就出来了,因此就产生了易中天现象。那么在这个背景下面,我为什么对易先生我说我没炮轰他呢,因为我认为他是带有一种必然性,当然也有偶然性,就是可能跟他跳的很好的还有四五个,但是偏偏那个灯移过来的时候打到他了,而且打到他的时候,他那个精彩的探戈正好是表现得最好,最华彩的片断大家看到了,灯不走了,要走的话下面的粉丝一片骂声,不准走,不准走,最后就逼得易中天不断地跳下去,这是一个社会学上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但是我希望易先生的回答是啥呢?对于你这个,就是说所谓的抱得大名有没有思想准备?
易中天:没有。
主持人:没有。那么没有思想准备以后,是不是感到不胜其烦?
易中天:那肯定的。其实志纲兄刚才说的有一条是深得我心,他就说是一个舞会大家都在跳舞,突然有一个聚光灯打到我身上,我真的真实的感觉就是这样。当时《百家讲坛》邀请我的时候,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是头脑简单,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吗,就是这样。那么平时我在学校上课就这么上的,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换了件衣服。我现在正在做调整,决定横下一条心来,管他天王老子的邀请,再铁的哥们的关系,我也不接受了。
因此我希望《对话》把我这句话播出去,尽早播出去,太体谅我了。因为我是一个朋友很多的人,我有两个病,你知道吗?一个是哥们儿义气病,一个是感恩戴德病。凡是以前于我有恩的,帮过我的忙的,那些有情义的,他们出来邀请或者别人委托他们出去邀请,我这脸就拉不下来,原来是秀才人情纸半张,现在我其实就从我自己亲身体会,我觉得这两个东西我要重新思考了。
王志纲:但是作为易先生这么一种性格的人,性情中人要做到这点非常难。但是问到这个话的目的只是一个,就是希望易先生能成为恒星。因为在此之前,由于这么一个清淡的生活和岁月,使他能够做很多潜下心的研究,以后我担心就是说这个市场,这个吸引力和拉力太大,社会,我们不叫市场,而且身不由己,所以这是我要问的一个潜台词。
主持人:其实您原来也是报社的记者,后来是以知识分子的身份下海的,是不是曾经也被别人指责为不务正业,有没有这样一段痛苦的记忆,让你今天特别感同身受地要问一系列这样的问题?
王志纲:规律是相同的,但是强度绝对是天壤之别。如果说易先生是原子弹的话,我只是一枚手榴弹。
主持人:但是你们的性质一样吗?
王志纲:性质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很自豪地告诉易先生,叫做革命自有后来人。我们那一批像老红军一样所承受的指责和打压,绝对不是易先生今天所感受到的,他今天感受到的,无非是一些学术上的争论。我们当时所受到的是道德上的指责,挣大钱去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