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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夫演讲：改革25年 经验、教训和比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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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9-10 16:38: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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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主题演讲本来是吴敬涟老师做的，但他在国务院有会议，来不了．我想对中国经济改革发展是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成立以来的使命．确实在过去这十年，中心很多的老师跟我自己也做了一些研究，在这里我想利用一些机会就中国改革与发展20年的回顾跟各位交流一下．欢迎各位对我们的看法提出建议．
我们知道，中国在20世纪后20年的时候，在人类历史上将来会引起很多的关注．因为这可以说是20世纪社会实践很大的一个变化．采取的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来推动国家的经济发展．但是到了70年代末开始，首先是在中国，对原来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系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这个改革，从中国的角度来看，是采取一个渐进的、双轨制的方式进行改革，同时取得相当大的成功．在过去25年当中，中国平均每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也就是GDP平均增长速度是9.3％，所以是全世界增长最快的国家．中国是改革加上开放，过去25年当中，平均每年贸易增长的速度是达到16％，25％的时间里面，中国的对外贸易增加了41倍，中国在全球的贸易地位从34、35，变成去年出口方面是全球第4位，进口是全球第3位．中国的改革在25年当中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成绩，在最开始改革的前面十年内，这个成绩也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从78年开始，一直到90年，中国平均增长速度是9％，对外贸易平均增长速度是15％．80年代初东欧和前苏联的国家，也开始以市场为导向．当苏联跟东欧开始改革的时候，主流经济学界的经济学家，包括世界银行或者国际上很多转型的经济学家，并不看好中国．认为中国改革虽然在前十年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他们认为中国经济会遭遇很大的问题．当时大家比较看好的是前苏联和前东欧的改革．他们普遍看好，虽然前苏联和前东欧的改革，在步伐上比中国晚10来年，但他们改革是比较彻底的．他们所采取的办法就是所谓的休克疗法．当中有三个主要的内容，一个是价格放开，让市场配制资源．一个是对国有企业进行大规模的私有化，而且目标是在宏观经济上面保持稳定．按照当时的主流经济学界的看法，苏联、东欧经济会经过一段时间的衰退，但是经济会很快就增长，出现所谓的洋克夫．
对中国而言，前面成功之后，由于体制性的问题、改革不彻底的问题，会遭遇相当大的困难．但现在看东欧和苏联的改革经历了10多年，中国改革也经历了10多年，中国的经济继续高速增长，中国对外开放也继续的深化，当然社会当中也有不少的问题，但总的来讲中国的经济的持续的增长，一直没有停止．而苏联、东欧并没有出现像早期一些主流经济学家的预期，洋克夫．中国的改革25年取得的成绩相当不错，中国这种改革的方式，可以说跟我们一般主流经济学家的看法是相反的．因为中国采取的是双轨制，并没有一下子让市场决定所有的价格．中国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私有化等等．这跟主流经济学家认为的一个有效的经济体制，应该有的基本制度安排是相违背的．当时有一些经济学者认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系不如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但双轨制的体系是比原来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系更糟．但中国是继续增长的，在这种情况下，到底中国的改革有没有一般意义？有的人认为中国的改革成功是因为中国的特殊条件，比如当时80％的人口在农村，当然只要把农村里面的生产物价价值很低的农民转移到城市来，这样就能够成长．他们看法认为中国的改革只是中国的特殊条件造成的，并没有一般的意义．
但也有不少的经济学家，包括很多教授都认为中国的改革确实对我们现在的主流经济理论提出了一个挑战．现在中国的改革跟开放取得的成就，是跟中国的主流理论很难来预测的，很难来解释的．但任何经济现象背后都有经济学的道理，不能用现有的理论解释，并不代表能够用经济学的理论解释．我觉得从我个人来看，中国采取的这种渐进式的改革，应该是有一般意义的．即使是到今天，对进行的休克疗法的苏联、东欧国家来讲，还是有问题的．我们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改革策略，到最后一定都是渐进式的，因为这是一个大的制度问题的转型，制度结构的变化．我们都知道制度结构的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但从这个角度来讲，深入了解中国转型当中的经验，包括成功和失败的经验，我想有不少一般意义的．在报告当中，我想谈四个问题，从四个角度总结一下中国改革和发展的经验．
首先，在原来的计划经济体系里面很多的制度安排，它实际上并不是随意的，是有一些内部的逻辑．这个逻辑是什么？其次说一下中国转型的过程，以及中国转型当中的经验．最后给一个简单的结论．
第一，我的看法是怎样来理解中国改革之前的那些传统的计划经济体系，为什么传统的计划经济体系有那样特殊的性质．有的说法是社会主义国家是社会主义，所以要按照马克思主义进行取消剥削、取消私有产权等等．我们采访美洲等等的看法是原来的计划体系并不完全是来自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而是为了解决发展战略上的目标．我们知道社会主义国家的计划经济体系，一般认为斯大林模式．就是怎么在社会主义国家里面快速发展资本很密集的，按照当时的观点来看，同时也是技术很先进的现代重工业的经济体系．当时的苏联是农业国家，资本是相当稀缺的．这是所有像中国、越南社会主义国家是一样的．在资本很稀缺的国家，对资本很密集的重工业是不符合他们比较优势．如果不符合比较优势发展这个产业的话，必然造成优先发展产业里面作为载体的企业，他在开放、竞争的市场当中，是没有自生能力的．那么怎么建立有自生能力的呢？那就需要政府的支持．怎么让那些不符合比较优势，造成在开放市场当中没有自生能力的企业，得到发展．我们知道重工业尤其是在一个落后的资本稀缺的发展中国家，要建立重工业的话，就遭遇到重工业的三个特性怎么克服的问题．
1、重工业建设的周期相对来讲是比较长的．可能要三年、五年甚至十年．
2、对一个发展中国家，这些机器和设备基本上国内不能生产，都是通过进口．
3、这些产业项目的投资，一次性的投入会很大．
对于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发展中国家，因为是一个贫穷、发展的发展中国家，剩余比较少，出口也比较少，这样外汇储备也是稀缺的．如果市场垄断的话，就可以在市场上卖很多的钱，积累资金．除了市场垄断之外，这些社会主义发展中国家，还没有采取一系列的宏观环境上面的扭曲，首先因为它的建设周期很长，资金又很稀缺，利息就会很高．怎样解决利息高的问题，它一般的做法就是人为的用政府的行政手段控制银行体系．怎样来解决一次性的投入非常大，剩余都非常的分散．做的办法就是把已经建立起的项目，用很高的利润作为积累，然后做下个项目投资的资本．怎样让它积累很高的剩余、利润呢？除了刚才讲的压低利率，还压低原材料的价格．这样就会影响工厂里面工作的员工，这样把生活必需品也压低了．我把这个称为社会主义宏观的政策环境．在这样的价格扭曲之下，必然就会出现短缺经济，我们知道不管汇率、不管利率，不管公司、原材料的价格，都是价格信号，如果把价格信号压低的话，就会供不应求，就会出现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短缺．
在一个短缺的经济当中，怎样保证这些有限的资源？怎样保证有限的资金、外汇、原材料等等会被配制到国家所要优先发展的产业部门去？这是一个问题要克服，克服问题的办法就是首先用国家的计划，产业里面的各个项目安排一个优先顺序，然后用国家行政的方法，把各种资金、外汇、原材料按照国家的计划配制到优先发展的项目，这样就形成了计划经济体系．
经过前面的这些扭曲，价格的扭曲、资源的配制等等，已经建立起来的项目，应该会有很高的利润．因为他产品的价格是垄断价格，他的投入不管是进行外汇原材料都压低．实际上这个产业是不符合比较优势的，如果在完全开放的市场当中，这个企业本身是应该没有自生能力的，但在这样的扭曲环境之下，他会有很高的利润．要让已经建立起来的企业有很高的利润原因是什么？原因是利用这样的方式来把分散在农村各种剩余集中到这个企业，然后可以作为对下一个项目投资的资本．在这种状况之下，如果这个企业是私人拥有，按照国家计划的目的投资到下一个项目去，因为实际上轻工业的项目还是比较高．保证能够把这些剩余投资到重工业项目，国家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这些企业国有化．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扭曲和资源的配制，以及国有的产权实际上都是面对发展的目标，跟国家的发展阶段要素来讲，是一种冲突的结果．但在这种制度环境之下，因为垄断，就没有市场竞争．而且各种价格信号被扭曲了，在那种状况之下，如果给企业自主权，企业的厂长、经理跟工人都是代理者，他们的目标跟国家作为所有者的目标，是不一致的．是会有不相同的．还有一系列的问题，如果给企业自主权的话，企业就会运用手中的经营权，就会大量侵吞．在斯大林的计划经济体系之下，还会把企业的各种自主权剥夺了，这样看期待是非常不可思议．这样一个计划体系，除了影响城市里面的各种制度以外．从中国的经验来看，我们可以看到，它对农村很多的制度会产生一系列的影响．首先我们前面提到，在城市的工业部门政府为了保证让这些已经建立起来的企业它的各种投入要素价格是低的，当时投入的要素价格棉花是很重要的工业投入要素，棉花价格就必须压低，工人的工资也是压低的，所以生活必需品也要压低．如果要把城市里面的工业部门要素价格低，来源是在农村的话，政府怎么解决？把这个农村的农产品以低价的方式交给城市．这样国家就需要进行很多财政的补贴，国家靠前面一段扭曲把积累起来的剩余的目的是为了投资到另外一个重工业项目当中，因此国家就不愿意进行补贴，不愿意补贴国家怎么保证能够拿到低价的棉花，粮食等等一系列农产品？惟一的方式就是政府变成一个垄断购买者．所以在农村里面实行所谓的统购统销，目的就是压低政府拿到这些农产品的价格．城市里面已经进行工业化，城市里面的工业品越来越多，工人也越来越多，怎么保证工人能够拿到更多低价的农产品，一方面要低价，另一方面产量要增加，靠什么手段？当时想到就是扩大农业生产的规模．另外看到地区的粮食自给自足，有些地方是适合生产粮食，有些地方是适合生产经济作物的，但我们知道粮食的价格是压低的，因此在生产粮食的地方，多生产粮食，就要给国家多交税，我们知道没有人愿意多交税，所以就少种．所以有种经济作物的地方也少种经济作物，多种粮食．城市里面有低价的农产品，连城市里面自己的就业都不能满足，在这种状况之下，就禁止农村的劳动力往城市里面流动，中国采取有效的方法就是户籍治理．农村很多的制度如果我们仔细分析，它的来源还是跟重工业上面的发展目标，和中国的要素实际状况是相违背的．
这样的计划经济体系，是一个内生的安排．应该讲起来，它还是有效的．有效就是说，能靠国家动员的方式，在很短的时间内把重工业的体系建立起来．当然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这个代价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资源配制上面的效率比较低，我下面讲一个很简单的图，比如里面有重工业和轻工业，在早期的发展阶段，如果按照比较优势，这样的经济应该多生产一点儿轻工业，少生产一点儿重工业，应该像图上里面的E，就是没有扭曲的状况．但实际国家希望多发展一点儿重工业，A点，重工业比较多．重工业比较多，除非用行政的手段把资源从E配制到A，即使能够用行政的手段把资源从E配制到A的话，那么配制效力的话应该是等成本线．虽然从计划经济目标是达到A点，实际上能够达到是像B点．我想对这种计划经济体系，实际上一个是资源配制效率的问题，一个是积极性的问题．所以就导致整个经济是在生产曲线之内．这是计划经济体系国家共有的问题．
中国开始要改革面临的问题，其实跟苏联、东欧国家开始改革的时候面临的问题是相同的．而中国采取的办法是先在经济上进行改革，没有在政治上进行改革．不像戈尔巴乔夫是政治、经济改革同时进行．这是一方面．而且中国在进行改革的时候，跟苏联、东欧国家不一样，并不是采取把当时[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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